洪建全基金會2026問問題計畫：「I or AI？」張書瑋個展「代理之窗」

撰文者：洪建全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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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建全基金會 2026 年度「問問題計畫」將於 9 月 12 日開幕，呈獻藝術家張書瑋委託創作個展 「代理之窗 Agent’s Window 」。 展覽透過 4 件（組）影像裝置、互動雕塑和錄像作品，建構出一場與人工智慧夥伴（AI companion）一同排演的擬人化遊戲，邀請觀眾步入這場親密關係的模擬現場。展覽的動線是一道逐步深入的程序，映照出人與機器緊密互動之間所產生的肉體或是情感上的關係變化。

藝術家張書瑋（b.1998）去年甫從倫敦大學金匠學院美術碩士畢業，以使用者介面、人體工學和可愛為方法去探索當代科技環境，透過 3D 列印、動態影像、複合媒材繪畫與裝置，探索數位裝置作為非人類卻具有智能生命形式，以及它們和人類相互寄生的義肢關係。

洪建全基金會執行長張淑征表示：「書瑋的觀點很有趣。網路對他這一代人來說是血液裡的自然狀態，他同時又對九〇年代的東西感興趣，這正是我觀察到現在 Z 世代正在經驗的事，把上一個時代的老東西抓回來，重新體驗一次。我期待他的創作能把年輕世代和當代藝術術接起來，帶我們一起思索當我們習慣於透過機器消化對世界的認識，下一個版本的自我會是什麼樣子？」

《A.L.I.Z.E.》，2026。圖 / 藝術家提供。

核心提問：I or AI？

在科技以親切形象滲透日常的今天，人與機器早已互為義肢，陪伴甚至已演變為一種低廉的產品，一種「沒有人」的新關係正被大量生產。只要算力足夠，A I就能化身成為密友、戀人、心靈導師，或者是神明，突破螢幕提供我們最佳的心靈解方。但這種「不需要對等，不需要協商，也不會有拒絕」的新關係，正在悄悄改變我們對情感的認知。

「問問題計畫」自 2015 年發起，每年透過藝術委託創作提出一個單純的提問，探討社會、文化與生命內涵。今年洪建全基金會邀請藝術家張書瑋合作，延伸其長期關注科技產物與人類貼身浸染、相互侵蝕的創作脈絡，提出「I or AI?」的核心思考：「我們看似出於自身意願、實則毫無選擇地將意識交付予大型人工智慧系統。又或者，我們早已成為『不分彼此』的存在，在無限延展的通道中，排練著全新的生存姿態 ？」

《A.L.I.Z.E.》，2026。圖 / 藝術家提供。

親密與不適：穿越人機共構的情感景觀

「代理之窗」不僅是現實與虛擬交融的通道，亦是數位世界的視窗。展覽以「你＋我＋人工智慧」共同建構的世界封裝成一個情感景觀，它由裝置、介面、系統與使用者自身的投射共同鋪設而成，在這個親近與不適並存的空間中相互作用，將觀眾的身體與意識切片、逐步自我解構、隨後迷失其中。

▪ 《變身×交換》：影像裝置。傳授觀眾特定的「咒語」（prompt），教導人們如何將自己的意識轉譯為 AI 能理解的語言，把自己變成系統能閱讀的樣子。

▪ 《New Conversation》：互動雕塑。透過臉部識別感應技術，為觀眾即時捏塑出一張對系統更親切的數位新臉孔，作為登入非人類代理世界的關鍵鑰匙。

▪ 《A.L.I.Z.E.》：互動雕塑，位於展場核心，結合嵌入式視覺小說（Embedded Visual Novel）形式。觀眾需以身體緊貼雕塑延伸出的發熱觸手，同時透過螢幕視窗選擇對話角色。作品以 1966年初代聊天機器人「ELIZA」為原型，賦予其理想二次元伴侶特質，並混雜網路情感對話、藝術家文本與實驗性字句，將記憶、扮演與真實攪拌在一起，揭示即時滿足的欲望如何一步步推向虛無。

▪ 《代理之窗》：展覽同名錄像作品。在體驗過機器模擬的溫度與全然肯定後，此作品將觀眾帶入冷酷異境，瞥見系統背後看不見的權力編碼。

對比六十年前第一代聊天機器人拙劣的模仿，如今非人類情感代理的技術已大幅降低了那扇「窗」令人不適的反光。讓我們試問，當視窗彼端的真實性不再重要，互動中悄然湧現的情感本身，是否已足以宣示一種全新、陌生主體的誕生？

《代理之窗 Agent_s Window》。圖 / 藝術家提供。

關於藝術家

張書瑋 1998 年生於台北。2021 年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複合媒體組學士，2025 畢業於倫敦大學金匠學院美術碩士。

透過 3D 列印、動態影像、複合媒材繪畫與裝置，探索數位裝置作為非人類卻具有智能生命形式，以及它們和人類相互寄生的義肢關係。她的作品以人機混種為主要研究對象，以一個後人類式的觀察者角度從網路現象與科技裝置的屬性中提取素材，遊蕩於人類與非人類互動之間的模糊地帶。同時也試圖以一種不過度預期或恐懼的態度去思考如何適應並回應當下與未來，並在科技協調的社會中刺激一個開放且動態的關係。近期的創作著重於人類與非人類智慧兩者融合、或者相互排斥的交織中共構新主體的可能，並以使用者介面、人體工學和可愛為方法去探索當代科技環境。

藝術家張書瑋。圖 / 洪建全基金會提供。